年幼時playdate是爸媽替孩子選的,爸媽想hangout的朋友,爸媽週末想見的家庭,
孩子順便玩玩,主要滿足爸媽的社交需求。
放假日沒地方打發找鄰居玩玩,紐約寒冬漫長到朋友家串門子,
孩子年紀小沒意見,人來瘋跟誰玩都行,
至少一直以來當母親的我,選擇的往往是心理感覺習慣舒適的台灣家庭。
搬來灣區小米已經四歲,孩子社會發展進入另一個里程,
孩子念的是全天班的學校,學校的朋友是他的重要他人,
於是孩子開始說著要找班上同學來家裡玩,
幾次讓剛認識的台灣家庭孩子相約玩的經驗下來,
我發覺即使這塊認同對於女兒持續灌溉有其價值,卻也不能忽略孩子的願望,
而做父母的我們,勢必得跨出這一步,學習與非華裔的家庭相處。
上個月某週六上午,我邀約了學校曾一起去喝咖啡的義大利籍媽咪跟女兒到家裡玩,
小米很開心,我也跨出第一步。
小米的best friend是個白人女孩--海蒂。
從有天開始,女兒放學跟海蒂道別便十八相送,
好到被我提醒過當著circle tea time只跟一位朋友說再見的不合宜。
女孩的父親看似一位嚴肅的白人爸爸,
這樣的印象主要來自於每天的觀察,
女孩有兩個妹妹,三個姊妹年紀上下一共只相差四歲,
套句其他家長的話 "they just have one after one".
一起接三個女兒放學何其容易,於是這爸爸總是催促著,忙碌著,
讓帶著兩個女兒的我也不好意思開口問playdate。
有天週五放學天氣很晴朗,他們家三個加上我們家兩個,
又依依不捨的在學校戶外跑跳,
一貫的我,微笑的看著五個可愛活潑的孩子跟這位父親聊著,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Hatie has been asking for playdate with Katelyn".
我大方的歡迎他們到家裡玩的同時,心理的緊張感由然而起。
海蒂的妹妹三歲的生日會邀請了我們,
那週末孩子的爸出差,我獨自帶著兩個女孩前往,
孩子玩的開心,而我心理調適著是當天唯一的亞裔家長的不自在,
像是當年來美國讀書的flashback,念的是亞洲族裔甚少的社工科系,
幾個月下來才找尋到一個種族文化舒適的點,
這樣的經驗在實習及工作中不斷碰撞,
直到近幾年選擇在Asian Mental Health領域工作,
自認為是找到那個acculturation level 的舒適點--
找到與其他種族文化和平共處的點,喜歡的我拿著,不喜歡的丟一邊,好似這樣便足夠。
也的確在紐約的multi-ethnic-culture中,想怎麼選擇文化皆行,哪有什麼主流?
女兒讓我的文化種族舒適點再次受到衝擊,
準備著有天如果定居下來,孩子成長的這一路,
總不能專制的規定孩子只能跟亞裔家庭往來,
需要跟著孩子去認識他所交往的朋友跟社會,
一個朋友說了鼓起我勇氣的話--女兒跟這位女孩這麼要好,一定要找他來好好認識他。
我想著;對阿,小米一向是這樣外向又會社交的孩子,而我也得相信女兒的好品味才是ㄋ。
生日會當天,我已經有機會印證女兒的眼光。
海蒂跟妹妹們都很聽話也乖,沒有嬌氣,也和善對人,
而他們的父親放下平時下午緊張接孩子的臉,甚至敏感到我們可能的不自在,
了解到原來海蒂家庭跟我們一樣來自外州,沒有親友在旁邊幫忙,
看著海蒂跟小米相同的長女經驗,分析出這兩個女孩相契合的吸引力。
邀請她們有機會到家裡來玩之後的隔一週,
當我才跟孩子的爸提及週末暴風雨來襲,可能可以找海蒂來家裡playdate,
隔天海蒂爸爸主動email邀約playdate,說到她們家或者我們家都行,
促成了這週日上午的playdate新經驗囉!
(寫的臭臭長長,Part II再續)
Katelyn & Hatie at St. Patrick'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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