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聲對不起

前輩媽媽們的分享，往往是時機到了才有所體會。
我對於幾年前還在紐約時，一位台灣媽媽的話印象深刻。
他的女兒有回隨口說聲對不起，我稱讚她的女兒有禮貌。
"隨口說對不起容易，it is hard if you really mean it"。
自己女兒四歲半之後，我體會這話的意涵。

我們重視孩子的禮貌，從小叮嚀著孩子說：請，謝謝，對不起。
久而久之，孩子倒能養成習慣。
"Oh, I am sorry. Oh, Sorry". 小米跟小靖還算常說著。
 只是，的確，聽起來缺少點誠意。
說對不起成為習慣，只是心理並不一定真感到抱歉。
說謝謝，也只是在隨手拿東西時候表示一下，坐牛坐馬的媽媽感覺孩子並不誠心感謝。
對家人如此，對朋友外人，也變成對應的模式。


"It is not my fault".近來幾次，我發現大女兒有這樣的回應。
我知道背後的罪惡感，背後的與妹妹的競爭關係，
在一切看來都是健康的心理防衛與正當回應。
如果不是孩子的錯，當然無需說對不起。
只是把責任推給別人說不是自己的錯的言語，還是讓人覺得刺耳。
至少，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些同理心，
即使不是自己的錯，也不要說出讓其他人感到愧咎的話。

在多元種族文化的生活中，總能也無法避免觀察著差異性。
我發覺其他種族或許不一定常說抱歉，必要說的時候卻有誠意。
中國人根深蒂固的罪惡感常：不好意思一句，說完也交代完畢。

於是 ，幾次下來，我開始跟五歲的女兒討論說對不起的意義與需要。
說真的，我不是個善於道歉的人，
某種程度，反應著父母自己說抱歉的心理拿捏。
再者，在西方社會裡道歉的意涵，以及說完抱歉之後的後果利弊，
也是東方教育成長的父母我們，需要陪孩子體的經過。
我並不覺得孩子需要輕易的說抱歉，是自己做的大方承認，不是自己做的清楚交代。
但我希望孩子說出"it is not my fault"的當下，若問題無法解決（例如誰打翻了水？），
能夠敏感到自己撇清責任對事情有所幫助，乃至傷害人際關係。

五歲的女兒是貼心的孩子，
幾次下來的分析談話讓我感動，
近來她主動在媽媽發生狀況時候真心的問著：are you okay?
也會真誠的對媽媽說聲感謝：thank you, mommy.
那些說出口感受到的真心而非只是形式。
我知道這些生活教育的確是人格養成的階梯。
帶著幼兒摸索著處世常規，往往比孩子學會多少才藝學業來的滿足，
我開心著自己在他們心田裡種下的因，等著他們成為豐盛全我的女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