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的掙扎

每次軒熬夜趕競圖或者出差或者進行他專業的事物
連續幾晚不在家 這樣掙扎的心情就會再次浮現
很難用貼切的文字來這個標題 是成全他的掙扎吧

跟他在一起十五個年頭
我早也習慣他的好強以及汲汲營營呈現在對專業的執著上
高中好玩的我們 從台北市高中名校畢業 卻紛紛進入陽明山腳下與山上的私立大學
不同於一般大學生高中畢業到大學大解放的心態
我倆剛好相反 聯誼社團等已經玩膩 或許也是一種安排
雖然學校不盡理想 卻都摸著還算喜歡的科系
就這樣 竟然沉浸在兩人世界中在專業領域中摸索探尋

軒的設計天分有一些 更推著他走的是那份對設計完美的堅持
四年來每學期必修的設計課程 總是一個評圖接著一個
相信這些對念任何設計科系的朋友都不陌生
約會的時間 少之可憐...
年輕的我們為了相互陪伴 我常呆呆坐著公車到山上
或者他利用中午載我上山 等他評圖到晚上八九點
兩人就為了騎那段獨處的摩托車時間回家 短短一個小時
有時候怕老爸老媽念我 還飆車三十分鐘回到中正區
(現在年紀的我肯定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一兩次下來 聽到軒總是在班上讓老師有數一數二的肯定
似乎我也進入這競賽的成就感中....
於是甘願幫他做模型需要的兩百棵樹 幫他在平面塗上著色
只是那種犧牲的感覺 總在累積之後大吵一架發洩
軒常笑我每次他總評我就開口說要分手....

來到美國之後 他在設計上進入專業的程度
已是我這念社會心理科系的人無法理解的天文
他不再像從前跟我討論設計的想法 而我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於是 評圖 趕圖 是他跟我交代工作的術語
聽到他要趕競圖 要交deadline
心理自動調適 這人將消失一陣
沒孩子之前倒也簡單 一個人落得輕鬆
可以跟同事吃晚飯 在曼哈頓晃到很晚
或者看dvd等他接近天亮進門

有了孩子之後 軒陸續進行了幾個競圖
有些像是石沉大海 當然也有贏了首獎能夠將設計付諸實現的好結果
軒是理想主義者 首獎上億的設計費固然吸引人 更吸引他的是成名出頭天的機會
自己獨當一面成立屬於自己理想工作環境的機會
只是身為另一半的我 成全他的掙扎讓我疲憊
一部份的我仍是那學生時代崇拜他的心情鼓勵著他
另一方面的我 卻是獨自帶兩個幼女的埋怨
軒是愛家的父親 為了讓孩子看到 他也看到家人
他選擇七點離開辦公室回家吃飯洗澡
跟孩子道晚安之後開車回辦公室 下次進家門 是清晨的時候
小米三歲年紀 漸漸懂得期待
問說:"爸比今天為什麼那麼晚 懂得說 "我想爸爸"
除了跟他說明安慰他
我也體驗到他的不能理解 一方面是年紀
另一方面是他沒有我跟著軒一路走來的歷史

軒這幾天說他也累了
不過再一次 在體力精神透支之後 他總是這樣說
隔一陣子 就想再衝刺
他自己的心靈功課就交給他吧
是甚麼在拖著他走 推著他走 是他自我認知的人生功課
擔心著他的健康 擔心著他的精神壓力
希望這回他能有機會思考跟調整
而在這之前 或者說在這之後
我還是這樣般的 繼續成全的掙扎還有掛念吧

加油爸比 最後一晚 請平安到家....



小靖趁媽咪洗碗 爸比不在家搗蛋喔

小靖累的先睡著了 小米跟媽咪PLAY TIME --CANDY LAND BOARD GAME